吴伟光:大数据技术下个人数据信息私权保护论批判
老子万物和百姓的自然——自成的思想,在《老子》文本中有很强的内证,黄老学等文本也有大量的佐证。
儒家伦理中对于血缘亲情的强调,会让人忽视其仁爱观的扩展性,即最终发展到对于人类之爱的肯定。在伦理秩序上,则展现为天人之间的交互促进:一方面以天道的崇高性来奠定儒家伦理秩序的正当性,另一方面则是用人道的伦理意义来塑造天的道德属性。
这样的争论甚至会上升到对传统经典学派属性的怀疑。不过,他在《新民说》中提出的关于中西伦理的基本原则很有启发。于是自由之说入,不以之增幸福,而以之破秩序;平等之说入,不以之荷义务,而以之蔑制裁;竞争之说入,不以之敌外界,而以之散内团;权利之说入,不以之图公益,而以之文私见;破坏之说入,不以之箴膏盲,而以之灭国粹。墨子兼爱,摩顶放踵利天下,为之。因此,要处理好人类意识和国家价值的辩证关系,这可以视为亲亲而仁民。
自此而仁民,而爱物,便是发干生枝生叶。夷子说爱无差等,则是不知道此身之所从出,而视其父母无以异于路人也。无疑,王阳明对胜心的关切,正是缘于对今学术之不明现状的体验与思考。
人心之得其正者即道心,道心之失其正者即人心,初非有二心也。私利私欲之心即丧失了良知的心,因而找回良知是去除私利私欲之心的根本方法,亦即解决心态问题的根本方法,因而解决心态问题必须致良知。所谓胜心,即逞强好胜之心,不能容人在己上之心,或忌妒人优秀之心,因而王阳明才说胜心导致今学术之不明。王阳明认为,消极心态必将导致人人相争相轧。
王阳明处理心态问题表现了怎样的境界?诚如上述,对于心态而言,良知可以明察心态之状,管控心态之恣,照射心态之阴,诚纯心态之垢,融化心态之郁,平和心态之躁,培植心态之体。听其言也,观其眸子,人焉度哉?(《孟子·离娄上》)他主张,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观察和把握一个人的心态,可通过观察他的眼睛来实现。
消极心态如水中凝结的冰块或天上聚集的乌云,闭塞沉闷,有郁结之性。其三,心态问题的学脉根据。王阳明认为,消灭肉体的贼寇较容易,而扫荡心腹之寇却极为困难,因而大丈夫无不以扫荡心腹之寇为最大成就。今乃反以不能蔽塞自己良知为耻,正是耻非其所当耻,而不知耻其所当耻也。
其二,心态问题的认识论分析。[1](P22)心不能跟着感官走,因为如果感官逐物而不能自律,便会生出好色、好利、好名等消极心态。其称名僭号,未尝不曰吾欲以共成天下之务。忿心生,责此志,即不忿。
这说明,我们仍须致力于种植良知于心之事业,以培植健康、和谐、友善、诚信、平等、自由、公正、乐观向上的心态,从而做到:此心光明,亦复何言?[2](P1324) 进入专题: 阳明心学 。汝若于货色名利等心,一切皆如不做劫盗之心一般,都消灭了,光光只是心之本体,看有甚闲思虑?[1](P22)也就是说,人之所以有闲思杂虑之心,是因为其执着好色、好利、好名等私欲私利,私欲私利是闲思杂虑之根。
[1](P95-96)心本是透明的、深邃的、慈祥的、阳光的天渊,因为有了私欲私利的侵袭才变得那么污浊、浅薄、狰狞、阴暗,因而必须剪除之,以回到本体之心或纯乎天理之心。那么,怎样才能管制、约束它呢?致良知。
有所恐惧,则不得其正 [15]唐君毅:《我们的精神病痛》,见《唐君毅全集》卷11《中国人文精神之发展》第222页。在我看来,返本这个概括,至少在措词上并不确切,仿佛只是简单地返回。原载《学术界》2019年第2期 进入 黄玉顺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唐君毅 儒学 。我最关注的是其中最后一点,即《长编》呈现‘学术年谱的特性[⑧]。 [②]黄玉顺:《现代新儒学对儒学复兴的三点启示——祝贺大陆版〈唐君毅全集〉出版发行》,载《当代儒学》第13辑,成都:四川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。
[19]唐君毅:致廷光书,1940年10月19日。而最新的关注,就是汪丽华、何仁富二位教授合著的《唐君毅先生年谱长编》[⑤](以下简称《长编》)。
[16]这就犹如司马迁所说的通古今之变,即在变中求通,在通中求变。另一方面即统摄人文世界于道德自我、精神自我的主宰之下……因而,此书的目的在于,指出道德自我、精神自我的存在与各种文化活动的贯通,并希望中国将来的文化能由本以成末,而现代西方文化能由末以返本,为中西文化理想的会通建立一理论基础,为未来中西文化精神实际的融和做一铺路的工作。
一切文化活动皆不自觉地或超自觉地表现道德价值。唐先生认为,如果公民都只重其专门工作,而缺乏正确的、精细的对他人政治道德、政治才干之价值差等的辨别能力,则公民不会成为健全的公民。
但在如何实现这三点意义的问题上,唐先生的某些观点是可以商榷的。按照通常的理解,在孟子那里,本就是性,而唐先生说: 大率由于中国最早之性字即生字,故学者或徒即生言性,如告子即是。唐先生的哲学就是这样一种新哲学体系。现代世界中的中国人,亦当是现代世界中的中国人。
不仅本决定末、体决定用,而且末反过来逼显本、用反过来逼显体。 [④]孙铁骑:《唐君毅的易学思想:经传分治的〈周易〉哲学解读》,载黄玉顺主编:《现代新儒家易学思想研究》,济南:山东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。
唐先生说:我自己认为至少在现代中国尚没有其他的学哲学者能像我这样……能贯通古今中西印三方先哲之学说,以一新体系之面貌说出者。[43] 当然,唐先生的这番说明是可以再进一步讨论的:一方面是保守中国的宋明儒的心性论,一方面摄入西方的尚智之西方科学精神与尊天之西方宗教精神,这两方面究竟怎样能够融合起来?还是一个问题。
唐先生哲学的这些深刻意义,《年谱》都有所揭示。唐先生讲的将西方文化融摄于中国文化,即是本文所说的以中化西,亦即以中国文化、儒家文化来转化西方文化,如唐先生所说:须转化一切由西方传入而表面与中国儒家思想不同而冲突的思想,以为展开儒家精神之用。
唐先生说:文化与道德,为政治之本之意,及人类社会问题之解决,系于一通古今之变,而融贯之古典式与现代式之文化精神,以开辟人类未来之前途之论。转引自:汪丽华、何仁富:《唐君毅先生年谱长编》,前言,第1页。[28] 表面看来,唐先生是返于孟子的心性本体。在文化与教育中,亦应有若干之常项,以通古今之变。
由社会人文之分途发展而有各种社会人文组织,即可为民主自由之实现的条件,同时为富强的国家之社会基础。 [20]黄玉顺:《大陆新儒家政治哲学的现状与前景》,《衡水学院学报》2017年第2期。
我认为,唐先生所谓返本,其实更确切地表达应当是释本,即是重新解释。这种民主权利不仅与公民的社会地位和财富多寡无关,而且与公民的知识素养和道德水平无关。
(三)文字表达上有过多的内地读者不太熟悉的用语和表达方式。[⑨]我在这里不可能面面俱到地讨论唐先生的学术、以及《长编》作出的分析,因此打算集中讨论一个问题:《长编》是否、以及在多大程度上揭示了唐君毅哲学对儒家哲学现代发展的意义? 这种意义是多方面的,这里只讨论我认为最重大、最根本的意义。